「共產即共慘,臺獨即臺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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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彎,牆上簡單敘述當初囚犯在綠島的生活。

由於綠島物資不足,囚犯其實過得很刻苦,種菜養豬自給自足都是必要的。由於政治犯中不乏高知識份子,他們在島上替居民的孩童講授課業,還自設醫療所;
根據壁上的敘述,「……因而頗受島民的愛戴」。

不少囚犯在物資極度缺乏的情況下,各自發展出極精妙的手工藝作品,像是自製的醫療器材、畫作或雕刻等等,甚至有囚犯為未曾謀面的姪女雕製了一把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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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滿滿的史料,我們卻因為時間受限不得不速速離開展覽中心。(是的,若我再次踏上這島嶼,必定要在這裡仔細讀過每一個字……)從穩定空調的室內再踏到陽光毒辣的室外,微微暈眩襲來;我卻不太確定:這究竟是來自氣溫的變化,或來自心口的緊窒衝擊?

導遊一面指畫著「再過去那一棟是關比較不聽管訓的囚犯、或是精神病患」,一面緩緩向外走。其實整個監獄的建築型態和我印象中的軍營並無二致,(換句話說,當兵和被抓去關其實沒兩樣……沒錯吧……?)而牆壁上斑駁的標語「滅共復國」、「我愛國旗我愛國家」,還有一句「共產即共慘、臺獨即臺毒」,在這時候看起來只剩下滄桑悲涼了…

這是已經過去的時代,卻也是我們不得不重新思考的一段歷史;這是我們未能參與的歷史,卻也是昭昭在眼前的時代道標:若讓當權的顢頇自是再次迫害青壯的良心、若讓族群之別再次在台灣的島群上撕裂身體、用鮮血澆灌某些人的政治野心,我們未來思及,將無法原諒自己的愚蠢與不知警惕!

這也是為什麼我極不愛牆上帶著強烈譏刺意味的某些解說。強人不仁,以生民為芻狗;悲劇並不在特定的某一族群身上上演。若沒有以全民為念的胸懷和見識,沒有以史為鑑的自我惕勵,而僅以逞口舌之快自娛、僅以握政治權力自我陶醉,你當什麼領導人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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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景點,導遊帶我們去的是「燕子洞」。我們經過一條極難走的石子路下到海邊,再踅過好大一片沙灘,走進了據說有很多燕子築巢(但我都沒看到)的燕子洞。

「燕子洞是以前的刑場。」

導遊一開始就告訴我們,這個海蝕洞染過不少鮮血,洞邊還葬有不少無家屬領回的囚犯屍骨:「島上的囚犯有點像被軍事編組,編成十二個中隊;而這些埋在這裡的過世的人,被暱稱為第十三中隊。」

在陰冷的洞中向外望,我們像是被一隻巨獸含在口中;張望外面的陽光,似近實遠。身邊的男生們在啪嚓啪嚓地拍照,我只想靜靜地記住在綠島走過的最後這一點,像是許多為了今日的自由犧牲的前人以這個石窟作為生命的最後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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