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批踢踢兔(telnet://ptt2.cc)的8A板看到一篇有趣的文章,那是一個妹妹替姐姐徵生日禮物的啟事。文章裡寫著,姐姐是個嚮往流浪的女孩,喜歡到處旅行卻又膽小不敢,所以想徵求各縣市的風景明信片給姐姐作生日賀禮。

看完這篇啟事我笑了。這個做妹妹的得有多靈慧的心腸,才能想出這麼個別緻的主意?自己也身為一個「姐姐」,又怎麼能對這麼甜美的小小要求視而不見?

剛考取醫學人文所決定去念,父母並不怎麼支持諒解;三天兩頭總要叨念「妳念這種研究所打算做什麼」、「妳自己想想這種投資怎麼可能值得」。也許是太過心高氣傲、也許是連自己也弄不清楚答案,我對這種問題總是冷處理,不予回答;表面上忽忽行若無事,心口卻陷了個越挖越深的洞,用力把頭埋進去,越埋越看不見盡頭在哪。一邊念書一邊拼死命打工兼家教,只想著要證明:就算念這門冷僻的書,也可以不靠家裡而自給自足;沒日沒夜的忙碌裡,我漸漸把自己凍成一大塊冰磚。

有天晚上,剛結束似乎永無休止的家教回到家,發現桌上擱著隻毛絨絨的兔娃娃,堪堪一個巴掌大。娃娃壓著張紙條,小妹瀟灑裡帶點傻氣的字跡意興飛揚:大姐,恭喜妳考上研究所。拿起來捏一捏,娃娃肚子裡還藏著香珠,茉莉的氣味芬淡溫醇。

突然間我融化了。好久以來積壓的幼稚委屈釀成眼淚,嘩一下把那些自以為是的驕傲和堅持都沖得老遠,只剩下一點點淡淡的不好意思。成長過程中,我向來習於假裝自己成熟到能遮擋所有風雨,然而一次一次的生命風暴,總是妹妹替我撐起勇敢的傘,比我體貼週到、比我包容又淡然。以前人說,有些孩子是生來討債、有些是生來報恩的;我想我可能連續九十九輩子燒了好香,神才保祐我媽生下這樣可愛的孩子來當我妹妹。:)

扯遠了。原來只是想說,我明天就要去買明信片來寫,哈哈。但願我的小小心意,能成就另一個姐姐的驚喜和愉快。如果有意要幫那位妹妹忙的人,可以到8A板搜尋標題「徵求各縣市的明信片」、寄信和原作者聯絡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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