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星期天。阿廷不顧我的反對,還是騎到淡水來探妻(大笑)。風涼涼的,天氣很好。在家裡轉了會兒,我們決定到河邊去走走。

說是淡水人,我卻很少往老街這一帶晃悠。拓寬的街道、與市區越發相似的繁華……靈魂裡的某一角,我在抗拒著這種變異。都說流年暗中偷換,換走飄著淡淡魚腥的空氣,留下來的卻是氣味低迷的車聲人聲──一片霧濛濛地渾人的眼,濁人的心。

在我心裡,這一條街道,還該是十幾年前那個清純的樣貌:阿婆挑著菜擔兒在街上慢慢走,每個行人都是街坊。買了豬肉寄放在相熟的魚丸攤,回頭去拎了半籃子青菜再來拿;賣魚的伯伯用好大一個保麗龍筐筐載冰塊,騎的是黑色骨架的老鐵馬。

望著頭上閃爍粉紅色光芒的Hello Kitty、早就企業化經營的神奇魔術鐵蛋、二十七家各掛著不同字體「淡水第一家阿給」的賣店,我只能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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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上一貫熱鬧。在Sweet Season討了杯甜甜的薰衣草奶茶,我們沿岸往回走;走過已經拆掉的那海(一嘆),踅往碼頭的方向。中華電信的牆外圍了老大一圈人,圓心處高鼻深目的大男人正吹著某種樂器……是了,我想是排笛。很乾淨、很悠揚,一曲方畢,所有人都劈劈啪啪地拍起手來;我還特地把手上的奶茶杯塞給阿廷,用力鼓掌。

優雅完畢。接著我們一路搜括各店食物,從蝦卷、臭豆腐、包子、魚丸、餛飩將將吃去,吃到碼頭邊,正碰到此行的重點之一:玩兒店。

玩兒店說起來還是我給起的名字。因為不知道該用什麼現有的名詞一以概之。一屋子夾娃娃機、轉蛋機一類的東西,門口還放著兩台「太鼓達人」。剛剛哀嘆老街風貌的人格隱去,我好玩的劣根性馬上發作取而代之:「阿廷那我們來打太鼓達人,好啦,好啦,好不好嘛?」

結果就是兩個笨蛋花了快一百塊打太鼓達人五代目,阿廷敲得手指瘀血,我則是今兒整天手都舉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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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帳地記四月三日星期日,從下午散步散到晚上的過程;另以一聯戲記當日河邊暮色:「長河西吞煚煚日,淺水南映瑩瑩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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